You should believe in what you’re doing.
但可惜不是每一次都这样,在理所当然的编造数据和异想天开的长篇大论中,好像都已经有点麻木了,等全部提交了之后,我的感觉竟然是终于解脱了。
其实自己从一开始,就不怎么看好这个项目,但还是和师兄说,我可以做的,我可以根据你们的销售预期,把报表做出来的。
50万注册资本,2年多全部收回,48%的内部报酬率,26%的销售净利率,这还是核心产品没有推出时的数据。哈,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只是一个参赛项目罢了,又不是真的投入生产,可为什么,我心里总有种不踏实的感觉。
师兄说,这就叫忽悠。
被忽悠者在一大堆报表数据和长篇大论前被整的云里雾里,可那些坐在背后炮制这份商业计划书的人,心里又何尝真正的心安理得呢。
是我太认真,还是游戏规则本就如此。
这周往返闵行徐汇,频率高的连自己都不敢相信。
乘校车时给了三元,就心安理得的往里走,被一把叫住,这才想起已经涨价了。闭目养神,半个多小时后就到了目的地,本来感觉挺远的距离,其实也就是到法华的一个来回而已。
闵行还是那个闵行,除了我至今不习惯的第几学生食堂的大标牌以外,其他的还算亲切,路过北区宿舍楼,抬起眼看三楼第三个房间,不知道里面又住着什么人。原来的永和豆浆,已经换成了某某西餐厅,靠近玻璃窗的位子,走过去的时候还以为里面的人一转头就是见过的,然而,如我所料,也只是陌生的面孔。
去了从没去过的媒设楼,在空气不太好的教室里头昏脑胀的讨论案例,出来的时候夜色深沉,师兄送我去车站,整个校园都是静悄悄的,自行车快速的驶过,有风吹在脸上,感觉很舒服。上了徐闵线,坐下来的时候看表,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一阵阵的头痛,闭上眼睛垂着个脑袋,迷迷糊糊的却一直都不敢睡过去。到了徐家汇叫了辆车,等一身疲惫的走进徐汇校园,已经是12点了。
去闵行的时候阳光灿烂,人来人往,好像一切都是充满活力的,回到徐汇已经三更半夜,安静的只有我一个人的脚步声,晚风吹的我浑身发冷,有一刹那,觉得似乎全世界就剩下我一个了。
第二天又是往返,但总算这次早去早回,坐在校车上心安理得地打盹,一个晃荡睁开眼,居然已经到了。
如果不是有事,每次去闵行都会好好看看,有时是带着一种回忆,有时便也觉得新鲜。上次送老师去上课,不想听便借故溜了出来,一个人跑到思源湖边上坐了一个小时,看柳条就这样柔柔地摆着,湖面上有微风吹过的褶皱,旁边的长椅上坐着个低头看书的女生,自行车歪歪地靠在树旁,真是一道安静而美好的校园风光啊。
那天绕着思源湖走了一圈,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只是觉得很知足。
周五又要去闵行了,如果可以还想再溜出来逛逛,当你在的时候,也许也就那么回事,这个地方的美丽和柔软,好像都是理所当然的一样,但等你离开了,故地重游的时候,便会觉得有一种感恩的心情,你会忘了在烈日下为了赶时间汗流浃背的暴走去上课,会忘了你提着大包小包在被吹的东倒西歪的伞下狼狈的样子,会忘了筋疲力尽上完体育课后还得一步一步花十分钟走回宿舍并爬六楼,会忘了在课间二十分钟的时间里不光要去买早点,还得在人流车流中从南区准时赶到东区……总之,我坐在思源湖边的时候,或者我毕业后每一次回闵行的时候,我都不会想起这些,脑海里想的,也就是这个校园的活力和热闹,以及安静和美好。
我想,我还是很喜欢闵行的吧。
想不到自己也会附庸风雅,居然已经在短短的几个月内看了三场昆剧了。
班昭、梁祝、司马相如。
扮相的俊秀和舞台的华美,一直都是不错的,至今对《班昭》里那块破裂的“史”字雕石印象很深,还有《梁祝》的华服,以及昨日《司马相如》背景上的那些古朴的竹签。
演员的演绎,作为外行也只好看个热闹听个热闹,大约是要在两三个小时内把所有的戏剧冲突集中在一起,所以情节的大起大落,人物命运的悲欢离合,总是巧之又巧的铺排下去,而性格的塑造,就难免单一和脸谱化。
至今不知道班昭的内心,是如何看待马续和曹寿的,少女的天真尚可原谅,但后来的成熟心境里,究竟是怎样想的,顾念前夫,又放不下眼前的关爱,还是从头到尾,都是说不清的暧昧,没有心里敞亮的时候?
一出梁祝,从头到尾都是祝英台在努力,那个憨憨笑着的梁兄,在一次又一次的明试暗探里,始终呆头呆脑的没有领会意思,可转念得知真相后,却忽然如同开了窍一样的收拾行装,穷追不舍,他的心里,究竟是怎样的波折,心心念念喜欢的,是那个女子,还是只是,为了成全一段传奇佳话而不得不做的努力?
司马相如,功名放不下,美人也放不下,真应了那句话,心比天高,身为下贱。除了能写几篇文章,实在看不出这个男人有什么可取之处。而历史上,想他也是个随遇而安的人,也那和卓王孙这样的世俗一起觥筹交错,也能在市井之中高声吆喝沽酒叫卖,也能去西南安抚夷敌,也能受了千金而欣然代为做文,也能见到其他美色而心有所动,但最终却因了一篇白头吟回到旧妻的身边,他其实并不是一个标准的清高才子,但也算是个合格的传奇男主角,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戏中,会被改的这样高傲和懦弱。连带着与之配戏的卓文君,在后面也显得凄苦了一些,一首《白头吟》,当年从容写下“闻君有二意,特来相决”的女子,怎么会这般的哭哭啼啼,欲断不断。
此外,看戏的时候,对道具总是忍不住挑毛病,汉朝有椅子么?汉朝有折扇么?汉朝有饮茶这个习惯么?更别提碧螺春。回头被老爸说,这么认真干什么,只是戏而已。
也是,这些都暂且不提了,毕竟,还是很喜欢那些婉转的唱腔和曼妙的翩跶的,还有舞台的灯光,可以把周围的一切都变暗,唯独留下几个人物的亮相被光打的白亮,内心的矛盾,以及人物的对峙,一目了然,这些是影视做不到,所以格外的喜欢。
看戏,本就是消遣吧,从中各取所需,也是一种享受。
校庆前夕,正忙着搬家,从20年前的那幢老楼,搬到四层的新宿舍楼,拖着拉杆箱一次次的往返,最后用绳子提着两捆旧报纸慢慢的挪出来,和小翠两个跑到校门口去找传说中的收废品三轮车,一路上手指被勒的生疼生疼。
回来的时候,绕过食堂,看见几个西装革履的教工模样的人,正指挥着同样身穿西装的农民工,高高的悬挂起饮水思源的大幅标语和指示牌,这才真正意识到,明天便是校庆了。
早早的在同学的msn上,看到那天要回闵行的签名档,打电话问我,你去吗?总是敷衍着说,再说吧。那天去了爷爷家吃饺子,心里以此为借口,终于是没有回去,其实,大概还是因为路远迢迢的关系吧。
晚上在电视里看了校庆的晚会,感觉怎么有春晚的气息?好像歌颂的主题,已经从这所学校,转到了当代大学生的幸福生活,既而升华到对祖国对党的无限爱戴,并不是不对,可是,感觉自己的一些期待,像是没踩到楼梯一样的落了空。提到的校友,都是功成名就的诸位,主持人谄媚的说,交大的学生,无论在哪里都是最棒的,不由一阵恶心,仿佛这所学校出的全是精英,在社会上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仿佛那些普通的碌碌大众,和它是一点关联也没有的。虽然是校庆,但何必这么给自己涂脂抹粉?
其实,校庆也只是个形式而已吧,热闹的只是表面,里面怎样的并不是关心的重点,不过是借着个由头来歌颂一下,又借着个由头来把学校的招牌给亮亮罢了。
虽然觉得110周年,确实是该好好纪念一下,不过晚会是给外面人看的,对内就不用这么矫情了吧,还不如在校园里走一走,看看那些古朴的建筑,以及明朗而清澈的风景。
终于看完了余华的《兄弟》。
唉,能不能不要那么作孽~~
越是荒诞可笑,到头来越是觉得心酸~~
还是怀念过去的一些时光,甚至觉得他们的生活还不如他们历经了苦难的父母,空虚,孤独,浮躁,大把大把的金钱和物质,到头来又有什么用呢?
钱多的花不完,可飞上了太空的时候,手里捧着的,不也只是一个骨灰盒嘛,唉,别等到人都死了,才来忏悔和愧疚~~

